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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商视角|浅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信托财产及收益的分配路径


Published:

2026-11-18

伴随高净值家庭财富结构的升级,家事信托已成为资产隔离、代际传承的常用法律工具。信托基于财产独立性、三权分离形成封闭运行架构,但与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产生制度冲突,致使婚姻存续、离婚纠纷中,信托本金权属、收益定性、受益权处置、恶意信托撤销等案件逐年增多,也成为家事律师办理离婚财产纠纷中的疑难业务类型。本文从家事律师办案流程、证据搜集方法、协商处置方案方面梳理不同信托情形下财产与收益的权属边界,系统划分事前协议防控、婚姻存续析产、离婚协商处置、诉讼裁判分割四大分配路径进行论述。

摘要


 

伴随高净值家庭财富结构的升级,家事信托已成为资产隔离、代际传承的常用法律工具。信托基于财产独立性、三权分离形成封闭运行架构,但与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产生制度冲突,致使婚姻存续、离婚纠纷中,信托本金权属、收益定性、受益权处置、恶意信托撤销等案件逐年增多,也成为家事律师办理离婚财产纠纷中的疑难业务类型。本文从家事律师办案流程、证据搜集方法、协商处置方案方面梳理不同信托情形下财产与收益的权属边界,系统划分事前协议防控、婚姻存续析产、离婚协商处置、诉讼裁判分割四大分配路径进行论述。


 

关键词:婚姻存续期间 信托财产 信托受益权 家事律师实务 财产分割


 

一、引言


 

(一)两种制度的理念冲突


 

在夫妻双方对婚内财产没有约定的情况下,我国实行夫妻婚后所得共同财产制,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投资、经营产生的财产收益,原则上归夫妻共同共有。信托制度源于衡平法,核心价值在于尊重委托人财产处分意愿,依靠财产独立规则实现债务隔离、婚姻风险隔离、定向代际传承。夫妻共同财产制度与信托制度在立法目的、财产所有权、裁判规则截然不同,因此家事审判中就出现了大量涉信托纠纷案件。


 

(二)实务中的一方积极主张与另一方的抗辩


 

在家事律师执业实务中,常见夫妻一方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(以下简称《民法典》)积极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,另一方利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》(以下简称《信托法》)的抗辩。由于涉信托财产隐蔽性强、取证难度大、程序复杂、裁判尺度不一等特征。当事人委托诉求主要分为两类:其一,配偶一方发现另一方婚内私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设立信托,意图隐匿、转移资产,委托律师起诉确认信托无效、追回财产并分割收益;其二,持有信托受益权的一方,委托律师抗辩信托独立性,排除一方的财产所有权,极力维护财富传承架构完整。


 

(三)司法实践中缺少有效经验可以直接借鉴


 

当前法学研究多侧重法理冲突与司法裁判理论,结合家事律师完整办案流程、证据要点、攻防策略、实务难点的体系化研究相对较少。从律师办案视角出发,本文围绕婚姻存续全过程,尝试梳理信托财产与收益的认定标准、分配实施路径,力图实现理论规则与律师实务办案相结合。


 

二、夫妻信托财产分配的法律依据与律师实务


 

(一)核心法律规范体系


 

1.《信托法》基本原则


 

《信托法》第十五条、第十六条确立信托财产独立地位:合法交付设立的信托,财产脱离委托人固有财产,委托人离婚一般不得直接分割信托本体;但委托人作为唯一受益人的自益信托,离婚时信托独立性弱化,法院可审查穿透财产结构。第十一条规定,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、恶意串通损害配偶权益的信托,整体归于无效。


 

2.婚姻家事案件中夫妻财产认定的基本原则


 

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的规定,婚内投资、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;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界定婚前财产为个人财产;第一千零九十二条规定,离婚时隐藏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,分割财产时可对过错方少分或不分。


 

3.司法解释的补充原则


 
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<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>婚姻家庭编的解释(一)》第二十六条形成二元裁判标准:婚前财产婚后自然增值、孳息归个人;主动管理、投资运营产生的收益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该条款是律师区分信托收益归属的关键依据。


 

(二)家事律师案件受理后审查流程


 

律师接到涉信托离婚案件委托,实务中一般会按照、逻辑审查顺序核实如下问题:


 

第一,核查信托设立时间,区分婚前设立、婚内设立;

第二,穿透核查信托出资资金来源,调取银行流水,判断资金属于婚前个人财产,还是婚内夫妻共同财产;

第三,查阅全套信托合同,区分自益信托、他益信托,梳理委托人控制权、受益人范围、收益分配规则;

第四,查明信托运作模式,区分受托人全权被动管理、委托人主动干预投资决策,判断收益属于自然增值还是经营性收益;

第五,审查设立主观目的,判断是否属于感情破裂前后突击设立、恶意转移共同财产。


 

这五点重要的问题将直接决定律师为当事人选择起诉撤销、确认无效、协商分割受益权、抗辩信托独立等不同的维权方案。


 

三、婚姻存续期间信托财产及收益的权属认定


 

(一)婚前个人财产出资设立的信托财产


 

一方以婚前存款、婚前房产变卖款、婚前股权收益等自有资产,在婚前完成信托设立、资产过户交付。


 

1. 信托本金


 

资金来源为婚前个人财产,信托合法有效,本金恒定为单方个人财产,离婚诉讼中配偶无权主张分割信托本体资产。律师代理非信托一方,不得直接诉请分割本金,代理重点只能放在婚内存续产生的信托收益。


 

2. 婚内信托收益


 

(1)全权委托被动管理信托,委托人不参与投资项目选择、资产调仓、收益发放决策,全部资产管理交由受托人执行,收益仅由市场行情波动形成自然增值。司法主流裁判认定收益属于婚前财产孳息,归受益人个人所有。因此,对对方而言,要求分割收益举证难度极大,难以胜诉。


 

(2)委托人主动管理型信托,委托人婚内频繁指示受托人调整资产、自主选择理财标的、自行决定收益支取时间与金额,收益凝结婚内人工管理行为,法院一般认定为婚内投资收益,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范围。


 

律师调取信托月度运作记录、委托人向受托人发送的投资指令、微信邮件沟通记录,用以证明委托人存在主动管理行为,以此主张分割婚内全部收益。


 

(二)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设立信托


 

1. 夫妻双方协商一致,共同设立信托


 

配偶签署《信托知情同意书》,知晓并同意以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信托,信托设立程序完整合法,信托整体具备法律效力。信托本体财产依据独立性规则,法院不会判决直接解散拆分;但婚姻存续期间已经领取的信托收益、夫妻名下持有的信托受益权财产价值,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离婚时可予以分割。律师代理双方,实务中处置信托财产优先采用受益权价值评估、折价补偿方案,避免信托拆解造成股权、不动产资产大幅贬值。


 

2. 一方未经配偶书面同意,私自设立信托


 

委托人隐瞒配偶,单方挪用夫妻共同大额资金转入信托账户,属于无权处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,侵害配偶平等处置权。律师代理受害配偶一方,实务办案路径为:先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,调取信托合同、资金转账流水、底层资产明细;随后另行提起确认信托行为无效之诉,请求法院判令信托中共同财产出资部分无效,判令受托人返还对应资金,追回财产后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分割。同时,可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条,主张对方恶意转移财产,请求法院判决过错方少分共同财产。


 

(三)自益信托与他益信托的区别


 

1. 自益信托(委托人=唯一受益人)


 

委托人独享受益权,可随时行使撤销信托、变更受益人、终止分配、调整投资方案等权利,信托仅为财产存放形式变更,不存在真实代际传承目的。家事审判中法院极易穿透信托外观,否定隔离效力。律师代理配偶一方,诉讼重点围绕“委托人完全掌控财产、信托架构虚置”举证,主张直接分割受益权价值与全部婚内收益;代理信托持有一方,则需通过信托合同条款、受托人独立管理记录,抗辩信托具备真实设立目的,降低被全盘穿透风险。


 

2. 他益信托(受益人包含子女、父母等第三方)


 

信托承载子女抚养、长辈养老、家族传承功能,存在未成年人、老年弱势受益人,司法秉持审慎干预原则,不会轻易判决拆分信托整体资产。律师办案边界受限:仅可主张分割夫妻一方名下单独享有的受益份额、婚姻存续期间实际支取的收益;归属其他受益人的信托财产,无法纳入离婚分割范围,律师不得一并起诉处理第三方受益权益。


 

(四)善意规划信托与恶意突击转移信托


 

1.善意家事信托:婚前长期规划设立,用于子女教育、养老储备、资产保值,设立行为与夫妻感情恶化、分居、离婚起诉不存在时间关联,信托效力完整,按照资金来源正常处置财产。


 

2.恶意规避型信托:夫妻矛盾激化、分居前后三个月至一年内,当事人一次性大额转账设立信托,无合理理财、传承规划,唯一目的为减少离婚可分割财产。律师代理受害方,需固定感情破裂时间、信托设立时间、大额资金异常转出记录,以此主张信托属于“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财产目的”,请求法院撤销信托行为,追回全部财产,并对恶意转移财产一方适用少分财产惩戒规则。


 

四、婚姻四阶段对应四级财产分配路径及律师业务模式


 

(一)婚姻关系稳定期——事前非诉协议确权(律师财富规划业务)


 

该路径属于预防性法律服务,在夫妻尚未产生离婚矛盾时,由律师起草全套法律文书,从源头规避后续信托财产纠纷,是高净值家庭信托配套常规业务。


 

1.律师核心文书起草工作


 

第一,起草《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》,书面明确信托出资本金归属、婚后信托收益归个人或共同共有、离婚时受益权折价补偿计算方式、禁止单方挪用共同财产追加信托资金、变更信托受益人需双方共同同意等条款,双方签字按手印留存原件,作为后续诉讼核心证据。


 

第二,协助客户与信托机构沟通,在《信托合同》中嵌入婚姻隔离专项条款,约定受益人离异后收益仅发放至个人独立账户、受益权不可随意转让、共同出资份额离异处置规则,由受托人遵照条款执行,减少后续争议空间。


 

2.实务配套工作


 

律师指导当事人开立信托收益专属收款账户,信托收益单独存放,不与夫妻日常消费银行卡混用,留存全部进账、支取流水,防止长期资金混同,导致后续无法区分个人财产与共同财产。


 

(二)夫妻感情破裂,但双方暂时均不愿办理离婚登记,一方发现对方私自转移共同财产设立信托,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六条,可在婚内单独起诉,请求法院分割夫妻共同财产


 

律师办案流程:


 

第一步:诉前财产保全。向法院申请冻结信托账户后续收益分配、冻结委托人关联银行卡,防止受托人继续转出资金、受益人支取收益,避免资产进一步转移流失。


 

第二步:持立案受理文书,向法院申请调查令,前往信托公司调取信托协议、资金转入流水、收益发放明细、委托人指令记录等涉密材料。信托具备保密性,个人无法调取,必须由律师持法院调查令完成证据固定,是案件胜诉的关键环节。


 

第三步:提起婚内析产诉讼,同时并列提起确认信托部分无效之诉,两项案件合并审理,追回婚内共同出资财产,完成存续期间财产分割。


 

(三)双方同意解除婚姻关系,委托家事律师进行财产谈判,在不损害第三方受益人权益、不违反信托合同的前提下,灵活处置信托权益,实务中四类处置方案均由律师拟定谈判框架与书面协议


 

1. 受益权折价补偿方案(实务最常用)


 

信托保持完整存续,不解散、不赎回底层股权、不动产;律师委托资产评估机构,对信托受益权现有市场现值出具评估报告;由持有信托受益权的一方向配偶支付对应补偿款,配偶放弃后续收益分割请求。该方案可避免大额资产集中赎回产生折价亏损,兼顾双方财产利益,是律师处理千万级以上信托案件的主流和解方式。


 

2.变更受益份额方案


 

经委托人、受托人、全体受益人书面同意,律师协助起草受益人变更协议,将部分受益份额登记至配偶名下,双方各自独立享有收益权,后续分开领取收益,完成权益分割。律师需审核信托合同变更条款,确保变更流程符合受托人规则,避免变更行为无效。


 

3.信托部分终止清算


 

仅针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信托资金份额,由律师协助向受托人申请部分终止信托,赎回对应资金,双方直接分割现金;婚前个人财产对应的信托部分继续存续,互不干涉。


 

4.分期收益分割方案


 

信托整体不作调整,律师拟定收益分割协议,约定未来每一期信托收益到账后,按照协商比例逐次分配,直至婚姻关联财产权益处置完毕。


 

(四)双方谈判破裂,进入离婚诉讼程序,法院采取分层递进裁判方式,律师按照原告、被告不同身份,制定差异化诉讼攻防策略


 

1.原告(非信托持有配偶)律师代理诉讼要点


 

(1)诉讼请求分层设计:第一,请求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已支取的信托收益;第二,请求对未发放的经营性信托收益进行折价补偿;第三,若存在婚内擅自设立信托行为,另行起诉确认信托行为无效,追回共同出资财产;第四,主张对方恶意转移财产,请求判令过错方少分共同财产。


 

(2)证据组织核心:资金转账流水、信托设立时间记录、夫妻感情破裂聊天记录、委托人主动干预信托投资的指令文件、财产混同银行流水,形成完整证据链,证明资金来源共有、对方主观恶意、收益具备共有属性。


 

2.被告(信托委托人、受益人)律师抗辩要点


 

(1)举证信托本金为婚前个人财产,提交婚前资产证明、财产转化流水,抗辩本金不予分割;

(2)提交受托人全权管理协议、无委托人干预投资记录,主张收益仅为市场自然增值,应归个人所有;

(3)针对恶意转移财产指控,提交信托长期规划资料、理财方案,证明设立信托具备合理目的,不属于突击隐匿资产;

(4)以信托存在第三方受益人为由,请求法院审慎适用穿透规则,不得整体解散信托架构,优先采用受益权折价补偿方式裁判。


 

3.法院四层裁判规则


 

第一,审查信托设立效力,对无权处分、恶意避法信托,判决撤销或无效,财产回转分割;

第二,区分婚前本金、婚内共同出资、已收收益、未来待分配收益,划定分割范围;

第三,以尊重信托独立性为原则,优先评估受益权价值,判决现金折价补偿,审慎拆解信托本体;

第四,例外刺破信托:委托人享有任意撤销权、完全自主控制权、纯自益无第三方受益人、专为规避离婚分割设立信托,法院可穿透信托外观,直接分割内部资产。


 

五、家事律师办理信托财产案件的实务难点与高频法律风险


 

(一)信托涉密材料调取困难


 

信托合同、底层资产清单、收益分配台账、委托人指令记录均受信托保密制度保护,信托机构仅配合法院调查令调取材料。难点在于:当事人不清楚信托设立时间、信托公司名称、账户信息,律师无法直接开具调查令,难以完成溯源取证。实务应对方案:律师先行查询当事人银行卡大额异常转出流水,锁定收款信托机构名称,再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定向调取全套信托文件。


 

(二)主动收益与自然增值举证边界模糊


 

法院区分收益归属,核心依靠是否存在委托人婚内主动管理行为,但委托人向受托人发送的投资指示多为线上微信、邮件沟通,证据留存分散,配偶难以完整搜集。若无法举证委托人干预管理,法院大多认定收益为自然孳息,不予分割,代理律师举证难度较大。


 

(三)信托受益权缺乏统一评估标准


 

当前国内尚未形成信托受益权规范化司法评估体系,评估机构对封闭式家族信托、持有不动产与股权的信托,难以精准测算受益权现值。双方对价值争议较大时,法官自由裁量空间宽泛,容易出现裁判金额偏差,律师谈判与庭审说理缺少统一参考依据。


 

(四)多重诉讼程序衔接复杂


 

涉信托离婚案件常需要离婚本诉、信托无效确认之诉、婚内析产之诉、撤销权诉讼多案并行,管辖法院、审理周期、开庭时间相互交叉。若律师程序安排混乱,会出现审理延误、证据脱节、案件被驳回等程序性风险,对律师多案统筹能力要求较高。


 

(五)财产混同导致隔离目的落空


 

婚前信托收益长期转入夫妻共用银行卡,用于家庭购房、日常消费、共同理财,资金流水相互混杂,法院无法区分个人与共有资金,最终将全部财产整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。即便信托架构合法,也因财产混同丧失隔离效力,前期信托规划归于无效,也是当事人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,需要律师提前做好专户管理指导。


 

六、结合律师实务的完善对策


 

(一)优化取证策略与攻防方案


 

1.资金溯源采用“流水倒查法”:律师从近年大额银行转账记录反向锁定信托主体,固定出资时间、资金来源,形成完整资金链路证据,突破信托保密壁垒;


 

2.收益定性分类取证:针对主动管理行为,全面整理聊天记录、邮件、信托运作季报、委托人调整资产的书面回执,用以证明收益属于婚内经营所得;


 

3.恶意转移财产案件,同步固定分居时间、感情破裂起诉材料,对比信托设立节点,佐证主观隐匿财产意图,争取少分财产裁判结果。


 

(二)构建文书闭环体系


 

律师为客户配套家事信托全流程法律服务,形成“财产协议+配偶知情同意书+信托婚姻隔离条款+专户管理说明+流水留存指引”全套书面文件,避免后续出现无权处分、效力争议。婚姻风险较高的家庭,优先建议设立全权委托型他益信托,适度缩减委托人单方控制权,强化信托独立性,降低离婚诉讼被法院穿透的概率。


 

(三)司法与立法完善层面


 

立法机关应出台家事信托专项司法解释,明确婚内信托收益认定标准、受益权司法评估规则、恶意信托的时间认定节点,统一各地法院裁判尺度;各地律协可整理涉信托离婚典型指导案例,形成律师办案指引,规范取证流程、诉讼请求框架,减少同案不同判与代理乱象。家事审判中,法院可建立信托受益权专业评估机构名录,形成标准化估值规则,提升折价补偿裁判的合理性。


 

七、结语


 

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信托财产及收益的分配,表面是两大法律制度的法理冲突,而在家事律师实务中,最终体现为资金溯源取证、信托效力攻防、诉讼程序组合、和解方案谈判的全流程实操问题。信托财产独立性并非绝对效力,不能对抗配偶依据婚姻法律享有的法定共有权益;夫妻财产分割规则,也不能随意否定具备善意传承目的、结构完整的合法家事信托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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